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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铁上,一个6,7岁左右的孩子在嚎啕大哭,旁边的母亲,大声斥责:“不要哭了,有什么好哭的?”孩子哭得让人心疼,忍不住猜测孩子在用哭声表达什么情绪呢?很明显,当下他的母亲没有理解他,不知道他心里有多少委屈,有多少难过。

周日那天,在办公室值班,听到外面一声尖叫,助理小妹妹按了门铃呼叫我,急急忙忙跑出去,看见一位小来访把一条长长的玩具蛇扔给她,她很害怕地躲在角落里。后来小朋友跟他妈妈解释,他觉得只是一条玩具蛇,想跟小姐姐分享他喜欢的玩具。只是很遗憾,小姐姐并没有理解他的意思。
在小小的脑袋里,感知到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样呢?当他们无法用语言表达的时候,我们靠什么可以理解他们呢?
我想起了我的第一位小来访者,一个9岁的小男孩,小河(名字为化名)。5年前,我刚开始接触荣格分析心理学,学习沙盘游戏,偶然有机会去福利院做义工,陪小孩做沙盘。
第一次见小河的时候,他又黑又瘦,一件肥大洗旧的军绿色外套套在他的身上,跟他的“护工妈妈”咿咿呀呀说的一些我完全听不懂的词语,顿时让人心生怜悯。
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自闭症”这个词。
进了沙盘室之后,他很少会跟我有眼神接触,他会拿n多个同一类型的沙具,整整齐齐的摆在沙盘里,有时候,也会一直扬沙子,一直扬沙子。七八次之后,不到结束时间,孩子就要冲出沙盘室。
我试图用语言跟他交流,但他零星的词语我根本听不懂。有好几次从福利院出来,我都觉得身心俱疲,那时候并不能觉察和理解这种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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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真实个案沙盘)
后来的四年,我开始学习基础理论,看书,做个人体验和参加督导。两年前,参加了德瑞姆一年系统的沙盘班培训,从基础理论学习,到观摩老师做个案,接受老师的督导。
直到去年,才觉得自己做好准备开始临床工作,有了真正意义上的小来访,并开始一次一督导的实践过程。在持续的工作中,再去回顾之前的工作,我才慢慢看清楚当时可能发生了什么。
我很着急,我期待可以有一个完整漂亮的沙盘,这种期待让我少了很多耐心,少了很多稳定性,无法与孩子建立一种安全的关系。我自己的容器功能也不够,无法抱持孩子的不安。但孩子很敏感,他能感受到我不安焦虑的情绪,感觉到不被理解和接纳。他呈现给我的世界,我也不曾看见。其实,如果孩子确实在现实生活中遇到了困难,也不会有一个完整漂亮的沙盘。
很多时候,当面对来访者的时候,咨询师能做到不做什么,比去做什么,更重要。
如果没有专业基础,就去做,不仅对孩子来讲,是一种伤害,对于咨询师来讲,也是一种受挫。
不可否认,我是怀有深深歉意的。
我们总觉得孩子很小,什么都不懂。其实孩子比我们想象的更加聪明,敏锐。他可能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能感受妈妈今天情绪不好,感受到家里氛围比较紧张,但他又没有能力把这些情绪与自己区分开来,如果父母也没有办法去觉察这些情绪,孩子就会承载很多负面的东西。他可能会用身体,会用行为来表达他的不安和焦虑。
沙盘游戏其实给孩子提供了一种方式,用自己的手和身体去表达自己的心灵世界,用各种意象表达他看见或者感知到的世界,以及他遇到的困境。我们可以通过象征去跟孩子工作,把孩子内在的情绪或者状态语言化,帮助他发展自我的力量。
有些学员认为,沙盘就是一个工具,参加三两天工作坊,可以使用就行。可当孩子把自己的心灵世界呈现给我们的时候,我们能够看见和读懂吗?
其实,沙盘游戏作为分析心理学主要的方法,是以荣格心理学深厚的理论为基础的。如果我们没有充分学习这些理论,包括集体无意识,炼金术思想,原型理论,原型意象,情结,自性化等,那么,对于沙盘的理解以及使用也无法深入,也无法更好地跟随和理解我们的小来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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