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 麦子熟了


来源 | 麦子熟了(ID:maizi8090)




一提到艾滋病,很多人首先想到的是「性」,认为性是青壮年人群的专利,很少人会把老年人和艾滋病联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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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最近,老年人感染艾滋病的新闻,却频上热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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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我想起更早前的一个新闻。浙江义乌的一名91岁老太因病就医,在检查中发现已感染艾滋病病毒。

由于一个人住,老太有时候会想要排遣孤独,于是先后收留三名60多岁的拾荒者并发生性关系,她并不清楚什么时候被他人感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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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几乎一边倒,不外乎讨论老人的「为老不尊」,要不就是希望媒体少报道点这些「没用」的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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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媒体在讨论相关新闻时,也语带戏虐。
 
难道老年人的性需求,是一件不值得讨论的事?
 
我不觉得。
 




 · 01 · 

不谈论,不代表不存

以上的新闻看上去不可思议,然而老年人群感染艾滋病的上升趋势早已初见端倪。
       
其中,主要的感染途径就是性行为传播。如同那些没有健全性知识的青少年一样,没有正确的指引,老年人群的性风险就会不断上升。
 
在严峻的数据面前,「艾滋病」和「性生活」这两个词,似乎再也按捺不住地冲进大众的视野中。
 
在北京菖蒲河公园,有一个相亲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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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周二和四,都有上百号老年人在这聚集,不是为了儿女们相亲,而是为自己。
 
老胡就是其中一员,62岁,北京人,退休职工,在菖蒲河先后斩获几段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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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胡说,与其说是来这里的找对象的,更多的是「物色」。
 
适合了,看对眼了,两人可以吃顿饭,「相处」一下,「相处」一下的意思就是—— 没准就同居了。
 
没想到,原来老年人的夕阳红也可以是那么炽烈和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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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现象,也得到了菖蒲河公园常客「李经理」的肯定。
 
老年人情了爱了,直接上,都是开门见山。

「那方面行不行」也是个考量标准。
 
这还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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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如此,老胡更是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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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里,相信不少人会觉得有点受不了,甚至辣眼睛。
 
然而,当主持人问起他这辈子有没有什么遗憾时,他给我们说了这么一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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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老胡五十岁出头的时候,妻子得了重病。
 
肉体和精神都已经折磨到了极限,旁边的人劝他回去休息,老胡坚持留下来陪护,「最后也不错,死在我怀里了。」
 
当很多人都在为老胡和他爱人的故事感动之时,「分房睡」却引起了我的注意。
 
父母、爷爷奶奶那一辈,他们中的很多人都是经人介绍,建立起的家庭。感情基础比较单薄,年纪大了以后,因为感情或者身体状况欠佳,分房睡是很常见的现象。
 
这代人的性觉醒发生得很晚,往往到了五六十岁,才意识到原来自己对性生活也是有需求。
 




 · 02 · 

老年人的性爱不是洪水猛兽
更需要正确指引

更可怕的是,因为羞于谈性,老年人们连对疾病防控的危险意识,也十分缺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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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国艾滋病规划署(UNIAIDS)的统计数据表明:
2014年全球艾滋病患者高达3530万,
其中420万是老年患者。
 
据数据统计,老年人使用避孕套概率不满10%。

「自己都那么老了,就不会怀孕了」似乎成了老年人的共识,避孕套使用率低也就不足为奇了。然而这样一来,除了老年人怀孕生子的事件时有发生之外,因无套性行为而感染疾病的概率也大大上升了。

这让我想起了一部印度电影 —— 《喜得千金》。按说喜得千金,本是件高兴的事,可影片中却成了麻烦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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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都到了适婚年龄,年过半百的老母亲居然怀孕了,身边人都劝他们把孩子拿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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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妻两商量后,决定把孩子留下来。

旁人却认为,他们这个年纪还有性生活,是没有羞耻感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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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儿子身边的朋友都调侃道,你妈妈年纪一把了,竟然还要给你生个小妹妹,言外之意就是 「没想到你爸妈还有性生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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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渐渐也开始认为,到了父母这个年纪,竟然还有性生活是一件让他蒙羞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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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出了许多乌龙,好笑尴尬的事之后,女朋友点出了问题所在:虽然爸妈已经是老年人了,但也别忘了他们是有欲望的人类。
 




 · 03 · 

有需求,更需要尊严


老年人的性应该被尊重,老年人谈性也应该更加体面。

韩国电影《酒神小姐》就是一部讲述「老年人的性与尊严」的电影。
 
65岁的素英是一名性工作者,一人生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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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英平时在一个公园招揽生意,接头暗号是「你想和我谈个恋爱吗?」




如果对上眼,就可以开始谈价格。

一天,她得知平日爱好干净的老主顾老宋,现在却因为中风,躺在病床上不得动弹。因为大小便失禁,身上散发出阵阵臭味,连儿女都不愿意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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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宋痛苦不堪,与其在尴尬和不体面中活着,还不如更加体面地死去。
 
于是,在素英的帮助下,喝下了老鼠药。

电影一直聚焦在,老年人在性需求方面的「偷偷摸摸」和尊严斗争的故事。
 
当肌肉老去,脑袋运转变慢,在衰老面前我们似乎无能为力。尊严二字,成了我们最渴望的东西。
 
在传统价值观中,老年人应该严肃正经,午后打盹儿,遛鸟逛公园才是一个老年人该做的事。




如果人老了,还想要追求性爱,那就是不正经,老不修。
 
日本电影《0.5mm》以女性视角,讲述了几个老人的故事,第四个故事让我印象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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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真壁,曾经是个大学教授,妻子因患老年痴呆,长久以来一种莫名的压抑感笼罩着他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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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偷偷来到商场卖书的地方,在角落里准备偷东西—— 一本色情杂志。
 
这一幕跌破了不少人的眼镜,一名知识分子,有着不菲声誉,竟然偷东西,还喜欢「搞色情」。
 
其实,归根结底,真壁教授的行为正是一个老年人需要性生活的典型例子。
 
丧偶,离异,配偶长期卧床,早早剥夺了他们的生理需求的权利,对老年人「老年人身份」绑架是很常见的。其实,不论职业、年龄、每个人都有对性的需求。
 
在河北张家口,一个叫顾家沟的村子,这里偏远封建落后,人活着的唯一意义就是满足最基本的生理需求。这一幕都被记录在影片《光棍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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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穷,村子里不少人娶不起媳妇,老杨花了6000多元,买了一个四川媳妇儿,而后发生了一系列荒唐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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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媳妇想要跑,却被老杨抓了回来,没有毒打也没有折磨,反而表现出了老光棍的悲凉和失落。
 
其实这几部电影都是在告诉我们,人的欲望并不会因为年龄的增长就减退。
 
我们不曾了解不代表它就不存在,不光是在电影里,在现实生活中,在不为人所知的地方也有这样一群人悄悄地释放着自己的欲望,用着自己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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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有网友在微博po文道:在父亲去世后,传统保守的母亲却迷上了看网络色情黄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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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风靡一时的农村的「老头乐」,老年人仅仅花费十来元就可以「过把手瘾」。
 
社会越是不正视老年人的性需求,最后就会形成恶性循环。

据统计,我国老年男性艾滋病患者中,将近80%的人承认过往有过嫖娼行为。嫖娼固然是违法行为,但究其背后的原因,我想应该是中国老年人,对性生活需求没有得到基本满足,而且不论男女。
 
人们总觉得:性对他们而言,好像没有多大意义。但是,老年人的性需求,不是洪水猛兽。
 
老年人是一个悲情的群体,他们的需求不被正视,表达修改一下也无法打破历史原因造性事模式,只能偷偷摸摸寻求旁门左道来解决自己的性需求。




 · 04 · 

不光是“性”

他们也曾是年轻人

说了那么多,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每个老年人曾经都是年轻人。心中因为爱而产生的冲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又有谁说,年纪大了就再也没有炙热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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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人认为,父母之间的爱因为岁月,激情早已褪去,真的是这样吗?

国内性学家潘绥铭在《给「全性」留下历史证据》中,是这么说的:

在中国55-61岁的老年人中,53%的人每个月都能保持至少一次的性生活。有39%的老年人甚至表示,可以达到每个月3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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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就像那期名为《菖蒲河老情人》的节目里说的:「在菖蒲河这个地方,就像是一个大舞台,每个人都在用尽全力,上演着余生最后一出戏。」

人老了,爱却历久弥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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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据社会绝大部分话语权和社会资源的,永远都是年轻人。老年人逐渐被这个世界边缘化。在性爱面前,他们无力对抗偏见,也似乎被剥夺了为自己发声的权利。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争取爱和性的自由就应该被这个社会所忽视。

变老的那一天,终究会来。
 
不知道那一天来到之时,我们会笑着谈论我们的性生活吗?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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