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芒来小姐

来源:三点一弯钩(sandianyiwangou)



 · 01 · 


4月18日,安徽宣城一位父亲,苦寻10岁女儿杨某多日后,得到了一个最惨痛的结果:


女儿被侵害了,尸体被丢弃在灌木丛中,凶手只有13岁,而且是女儿的堂兄。


我突然想起了去年10月,大连杀害10岁女童的男孩蔡某,同样只有13岁,他把女孩琪琪骗到家里猥亵未得逞,为了泄愤,连捅数刀将她杀害。


不到半年,两期案件竟然惊人的相似。


凶手的年龄都是13岁,都是男孩。


被害者都是10岁,都是女孩。


你想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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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去想象,为什么这些孩子总是在13岁时,向比自己弱小的孩子下手?


是否有可能因为,再不下手,等到14岁就再也没有犯罪的机会了呢?


我们先来看看大连蔡某的作案过程:琪琪的家里人都不在,蔡某将单纯的琪琪骗到家里,将她杀害。


蔡某杀死琪琪后,他的母亲帮他擦干净血迹,然后带着他一起去卖废品,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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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来看杨某的遇害过程:4月14日,杨某的家里人都外出了,她一个人留在家里上网课,中午出门来逗了逗小狗。


接着便不知所踪,杨某父亲回家后报了警。


17日,警察将杨某堂兄抓获,他交代了自己14日中午将女孩杀死的过程。


网友说,杨某可能被堂兄猥亵,尸体被伯父伯母掩埋,就跟大连那起案件一样:儿子有犯罪嫌疑,父母帮忙毁尸灭迹。


这个猜测很快便被红星新闻认定是“谣言”,没有证据可以证明杨某遭遇性侵,我们也不能胡乱猜测。


村民告诉记者,杨某性格很老实,早年父母分开,她的身边只有父亲陪伴,是个很可怜的女孩。


性格老实,意味着容易吃哑巴亏;母亲不在,意味着没人教她警惕异性;家人不在,意味着出了意外没人能保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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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恶魔想挑容易的对象下手,单纯老实、缺乏陪伴、父母较疏忽大意的10岁女童,是极好的对象。


残酷吗?写到这里,我的手指在颤抖,因为我想到,更残酷的是恶魔可能不会受到惩罚。


新闻曝光后,几乎所有网友都很关心凶手能否受到法律责任,然而按照目前的法律看来,13岁凶手被严惩的可能性极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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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这些恶魔经过短暂的收容,重回社会后换个名字、动一下脸,和父母一起换一个地方生活。


没有人知道他曾经杀过人,也没有人知道他人皮底下的真面目,他看起来和蔼可亲,甚至很有吸引力。


他会和很多小女孩擦肩而过,有机会和她们近距离接触,甚至可能和其中几个女孩谈恋爱、结婚、生子。


我便感到心底发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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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4岁,是男孩的自我意识初步成型的阶段。如果这个阶段男孩的世界观出了问题,内心变成一头狼,终其一生都很难再修正过来。


因为他不知道除这之外的生存方式。


一头狼不会因为长期吃素,割舍掉对肉的饥渴。


狼之所以吃肉,不是因为父母没教他吃素,不是因为社会对他不好,更不是因为电影里血腥场面太多学坏了。


而是因为他是狼。


 · 02 · 


大连蔡某杀人案件曝光后,人民日报发表观点称:


对未成年人犯罪,在无罪和重罪之间,还要打开妥善应对的司法空间,让公平正义在每个案件中清晰可见。


我深以为然,但治理未成年人犯罪这件事,不止在中国是个难题,在全世界都是个难题。


1990年的英国,2岁男孩巴杰尔被两名10岁男孩拐走,在他被发现时,已是被火车轧成2截的尸体。


他身上有42处损伤,死状极其惨烈,震惊了整个英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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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计其数的人自发情愿,要求对两名10岁凶手——乔恩和罗伯特——判重刑。


最终,乔恩和罗伯特被判刑8年,载入“英国现代刑案史”,成了最年轻的杀人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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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放在全世界,这也是对未成年人犯罪最严重的惩罚了。


但事情并没有结束,两头狼的生活仍在继续。


杀害巴杰尔之前,他们就已经暴露出累累前科:逃学、偷窃、打架、霸凌同学、破坏公物。


这让英国人民很难相信,监狱的改造能改变什么。


2001年,乔恩和罗伯特出狱了,人们密切追踪着他们的行迹。


罗伯特没有再犯罪,他患上了ptsd,性取向双性,出狱后和男朋友、女朋友三人同居在一起。


乔恩则继续犯罪行为,他打架斗殴、买卖毒品、传播淫秽恋童信息,多次进入监狱,出狱后又换个名字、背景继续生活。


他曾在狱中夸耀自己1990年杀害2岁男童巴杰尔的经历,被另一个囚犯揍个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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揍他的那名囚犯


那名囚犯说:我见过无数杀人犯,但没有一个比他更邪恶。


巴杰尔的家属对乔恩的行为极其愤怒,他们要求警方曝光乔恩的身份和行踪,禁止他改名字,但当时的英国严禁这种行为。


2013年,两名善良的警察公开了罗伯特和乔恩的照片,结果因为私自曝光他人信息,被判刑9个月。


无数的孩子父母因为乔恩提心吊胆,无数和乔恩同名同姓的人受到网络攻击,而始作俑者乔恩,依然活得很好。


20年后的今天,他毫无悔改,并且更加聪明了。


由于常年混迹监狱,他知道怎样犯罪不会让自己被判刑太久:


他不杀人不搞大事,但孜孜不倦的传播儿童淫秽物品,滋养更多的恋童癖们。


有人把乔恩的人格障碍归咎于家庭教育,也有人认为是恐怖电影和媒体舆论的错误引导,但这里面藏着一个显而易见的道理:


父母教育再怎么失职,也不会教孩子去杀人。


社会的负面影响再大,也没有逼着孩子必须通过杀人来解决问题。


如果一个人并不是人,骨子里是一匹狼,10-14岁时最好的发现时机。要是错过了,你很可能再也找不到他们了。


 · 03 · 


相比一出生就能走路的动物婴儿,人类的婴儿仍需要回到子宫里成长,可人的骨盆太窄,无法让成长之后的胎儿通过。


于是大自然下了决定:让人类早产。


早产的人类能长成人,还是长成“健康的人”,只能靠人类自己决定。


漫长的童年时期,他有很多风险无法成为健全的人。


比如:出生前母亲酗酒、嗑药、服用过量药物,或者有精神疾病、遗传缺陷、先天人格障碍,这会有很大几率,让孩子身体不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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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刚出生时缺乏母乳、总是饥饿大哭、身边缺乏照料者陪伴、没有与父母建立充足的情感联结;


0-3岁时遭遇父母粗暴对待、缺衣少食、目睹暴力、遭受侵害虐待、母亲产后抑郁、家庭环境糟糕;


3-6岁时情绪反应的脑区没有很好的生长,无法顺畅表达喜怒哀乐,长时间处在焦虑恐惧等负面情绪下,不懂得自我调节,父母缺乏共情能力;


先不说是否能养出坏孩子,相比那些活在父母呵护中的幸福孩子,这些孩子心里有更多的阴影,成长道路也会坎坷得多。


如果孩子长期经历以上问题,进入青春期(10-20岁,由《儿童发展心理学》划分)之后,人格就会逐渐非人化,或者多少出现“不把自己当人,也不把别人当人”的行为问题。


有的问题比较轻微:打架、逃学、恶作剧……说它轻微,是因为这些问题仍处于常识可以理解的范畴。


但他们知道杀人是不对的不能做,他们依然理解这个世界最起码的道德标准。

有的问题则比较严重,比如脑区发育不全、缺失情感联结、长期目睹暴力且有仇视情绪。


这会让孩子与人相处时爆发出颠覆常识的矛盾,13岁的大连男孩蔡某在杀人之前,就不断骚扰、跟踪女孩,甚至强行猥亵她们。


在他的认知里,骚扰和侵害就是他和女孩相处唯一的方式,也是他最想要的方式。


这种认识与社会常识不符,可在他的世界观里,这不是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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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说他们是“坏孩子”,不如说他们是“坏掉的人”。


一旦识别出真面目,幻想任何方法能让他们改变都是不切实际的。


因为无论法律如何严酷,无论恶人如何受到严惩,这世上始终有这么一批人,披着羊皮穷凶极恶。


如果他们不犯罪,世人就无从发觉。


可等到他们犯罪时,一切都已经太迟。


 · 04 · 


知乎上曾有一位父亲,因为儿子骚扰女同学,询问网友该怎么办。


网友们谴责父亲的“护犊子”,把儿子的行为问题甩锅给媒体色情图片,只顾保护自己儿子,不管被骚扰的女同学的感受。


但我想到:这位父亲可能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也真的不知道如何阻止这类问题不要再发生,但凡他有一点思路,他儿子都不会做出这种事。


于是我很认真的留言说:

“你不要想着纠正儿子,要盯着你儿子,一个行为问题的背后藏着更深的心理问题,即使你纠正了他的骚扰行为,他还是会出现其他行为问题。


今天他骚扰同学,你教育他,他改了,明天他说不定就会打架,逃学,偷东西。


你要想想自己是不是没有以身作则,没有在儿子面前表现对女性的尊重,没有给妻子足够的关心。


如果你都做到了,儿子还出问题,那你可以甩锅给媒体;如果你没做到,或者做不到,你问到了最好的方法也没用,你儿子还是会出问题。


因为你没把儿子当成一个人那样去教。


盯着他,关注他,别把他当成猫狗,只要吃饱喝足就算养好了,而是好好的看着他。这样你才能看到儿子行为问题背后深层的心理问题,那才是你真正要解决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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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孩子,并非是要教育孩子,而是预防这两种情况:


儿童通过社会学习暴力,并且通过暴力释放仇视情绪。


如果不盯着孩子,你能看到孩子骚扰女同学,但你看不到他从哪里学到骚扰?为什么用骚扰来释放压力?什么时候开始出了问题?


父母不懂用正确方式解决问题,孩子也不会。


要知道只有父母的教养,才能把生来是小恶魔的孩子,变成天使。


因为孩子缺少理智自控,不会像成人那样掂量后果,只要想做就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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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孩子不是一个简单的工程,我们内心时常也会有“想杀了某人”的仇视情绪,但我们很难知道:


  • 这些情绪到底来自哪里?

  • 到底是哪个成长阶段出了问题?

  • 我的这种认知是怎么养成的?


能看到这些问题的,只有父母。如果认为盯着孩子太麻烦,就想想自己内心那些困扰你的负面情绪,此刻是帮助孩子解决这些情绪最好的时机。


日本某个儿童团体犯罪事件发生后,有教育学家坦言道:

“经历过这场灾难的儿童,内心一定会产生问题。

即使现在没有出现问题,成长到某个时刻,问题一定会爆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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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的成长,离不开父母的关注。


在如今这个人心越发复杂的社会环境里,孩子的心理问题依然严峻。


别等到问题爆发才开始自察,那时已经来不及了。


最好的自保方法,是提前发现危险的可能性。


最好的教育方式也是如此:


做一对明智的父母,当一个有辨识力的成人。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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