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派姐

来源|德瑞姆心理学院



清明至 思故人

这一天 风慢慢 雨纷纷

我穿过山 穿过海

穿过一切

只为和你 好好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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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2020年已经过去了四分之一

而2020年的清明节,因为经历了太多的离别、太多的悲怆、太多的无常,注定与众不同。

一场疫情,顷刻间夺走许多人的生命,数千名逝世者,意味着数千个家庭的破碎。一场山火,吞噬了1000余公顷的土地,19位冲在前线的消防烈士,最终再也没能回来。

世事的无常与生命的偶然,在大灾大难面前,被展现的淋漓尽致。

许多痛失亲人的来访者最常说的一个词就是“太突然了”——突然人就没了、他走的好突然、我的天突然就塌下来了······个体的消失与离去,总是充满随机性。

明明还有很多误会没解释清楚,明明还有很多倾诉、感谢、后悔没来得及说出口,可幻想中的约定再也无法实现,对于生者,该是多么大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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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蔡康永所说:“生命是留不住的,我们要练习告别”

一次好的告别,既是对过往的放下,也是一场心灵的救赎。

 · 01 · 
告别:开导内心的遗憾

悲欢离合总无情,在数十载人生中,无论我们情不情愿,都要经历亲人的离去。

名嘴马东曾在节目“奇葩说”谈论生死。

他说:一天早上我接到我妈电话,她说你爸不行了,然后我就开车往家走。我开了一个小时,路上我把所有的事儿都想清楚了,该怎么解决。

然后见到我父亲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了

因为是突然去世,所以放不下

大家都知道突然去世对家人的打击,特别大。

三年以后,大概三年的时间,我做了一个梦。

我梦到我父亲,我父亲跟我说:“我今天才真正地走了,很高兴跟你做一世父子,有缘再聚。”我不信,我不信那是我父亲跟我说的。

因为我觉得他在去世的当天就已经走了,他一呼一吸之间就已经不在了。

我觉得是我自己跟我自己说,我自己的潜意识放掉了我自己。

然后从那天开始,我也就可能真的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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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突然离去的亲人,很多人都没来得及告别,或者是出于害羞和缺乏勇气,把一些想说的话都藏在心底。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些没来得及说出口的遗憾,会慢慢凝成心结,让心灵更受煎熬。

不妨通过清明节的祭扫仪式,让自己静下心来,好好审视内心:我真的放下了吗?我是否还心存遗憾?有没有办法去弥补?

心理学上有一个“空椅子”技术,只要把两张椅子对面摆放就可以,让自己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通过想象把对方邀请到对面的椅子上,把自己想要对他说却没来得及说的话,表达出来。

或者也可以选一个安静的空间,直接通过冥想或者书写出来进行这件事情。在对话的过程中,如果有愤怒、委屈,想哭,想喊,都允许自己去表达。

当敞开自己内心的时候,可能会更能理解对方当时的所思所想,从而更好地理解对方,理解自己,打开心结,达成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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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02 · 
告别:允许自己表达哀伤

知乎上曾发起过一个讨论话题:“清明节的意义是什么”?

很多网友回答:“上坟祭祖,全家聚餐”、“普通节假日”、“一个节气”。

其中有个声音与众不同:“这是许多中国家庭进行‘死亡教育’的唯一机会。”

的确,自古以来,儒家文化便倡导:“不知生焉知死”。只谈如何生,对于死亡最好不提,最好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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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说,汉文化对于死亡的态度一直讳莫如深,对死亡的深度思考,是很多国人缺乏的一课。以至于当意外突然来袭,一些人因为刺激超过心理承受能力,下意识进行自我封闭。

他们可能强忍悲伤、惊慌、痛苦,快速投入其他事情中企图转移注意力,他们或许表面看上去冷静坚强,甚至若无其事,但往往越是隐忍不发,对内心的伤害越是巨大。


理学里,将人的悲伤大体分为五个阶段,分别是:
①否认(失落)
②愤怒
③协商(迷茫)
④绝望(消极)
⑤接受
 
注:不同的人可能会有不同的表现,各阶段的所经历的时间长短也不相同,这五个阶段也可能出现交叉、重叠,也就是说,多种情绪和行为会同时出现。


第一阶段:在这个阶段,一些人可能会拒绝承认或接受事实。这时候,需要多自己时间和空间去释放悲伤,慢慢接受现实。
 
第二阶段:愤怒,这个时候,情绪很容易激动,悲愤的表现形式也会多种多样。可能会责怪他人、迁怒于身边的亲人、朋友、甚至是没有生命的事物等等,甚至会对自己、对去世的人也感到愤怒,责怪她为什么让自己经历这样的痛苦,而自己的愤怒又会导致羞愧,从而更加愤怒。
这一阶段要小心找寻合理的方式释放愤怒,不要转变为对自己或他人的伤害。
 
第三阶段:协商,当事人可能会不断想,当初要是怎么怎么样……现在就不会这样了……这是一个较弱的防御,以保护自己面对痛苦的现实。
 
第四阶段:消极,这个阶段是最难熬的,也是最需要心理辅导的,当事人会时刻被无助、痛苦、沮丧、自我怜悯等所包围,压倒了一切希望和计划,也抑制了积极的行动,生活没有目标,甚至会产生自杀的念头。
 
第五阶段:接受-恢复,当到达接受阶段时,当事人一般不会再责怪自己和他人,进入一种相对和平的状态。

当然,有些人可能一直到不了这个阶段,因为他的情绪一直未得到彻底释放,就会一直沉浸在之前的4个阶段周而复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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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较好的一种办法是,直面自己的痛苦,倾诉自己的悲伤。如果觉得找不到合适的对象,或者无法独自进行,寻求短期的心理咨询也是很好的选择。
 
心理学认为,只有压抑的冲突与情结浮出水面、进入意识,经过痛苦的探索与表达,让未了情愫倾诉与理解,才会渐渐摆脱创伤,与自己和解。

换言之,有些哀悼必须进行;有些告别必须去做。
 
为了让自己活得明白一点,让自己知道痛苦的根源是什么,其中很重要的就是和失去的“重要他人”和解。
 
当自我开导之后,一些不可抑制的冲动,便会随着时间渐渐变淡,心灵的枷锁被卸掉,从此可以轻装上阵了。


 · 03 · 
告别:通向“重生”之路

我曾接待过一位来访者,是一位女性,她有一个哥哥,几个月前在一场车祸中丧生。
 
她说她的家庭是典型的“重男轻女”,父母因为做生意发家,一早就决定重点培养大儿子继承家业,所以忽略了对她的关心,以至于她慢慢形成叛逆的性格。
 
“我小时候和奶奶最亲,因为父母一直偏爱我哥哥,我总觉得被忽视,心理就越来越不平衡。书也不好好读,也不好好找工作,在家经常和我父母还有我哥顶嘴。
 
我有时候会很恶毒的想,要是我哥死了,那真是上天的惩罚。但我没想到他真得离开之后,我会那么难过、那么愧疚,因为我哥是在帮我找房子的路上遭遇车祸的。
 
那几天我总是家里人吵,想着一个人搬出去住,我哥担心我在外面闯祸,就帮我到处找租赁的房子,没想到会这样。

大哥走了之后我才意识到他多么关心我,父母虽然偏爱他,但是他对这个家也确确实实比我付出得更多,我很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连他的葬礼我都没脸参加······”
 
原来,这位来访者当时因为害怕父母的指责,竟然选择躲到外地不参加葬礼,企图逃避内心的愧怍,但是没想到时过境迁之后,她内心的负罪感越来越重,直到再也无法抑制······
 
我帮她做好了咨询之后,劝她最好还是去和兄长做一次“告别”。葬礼只是一个仪式,真正的“告别”,什么时候都不晚,最重要的是,放下心底的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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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她又来了,带着父母和我道谢。

她说扫墓那天下着小雨,她看着垂垂老矣的父母互相搀扶着走在泥泞的路上,突然心酸不已,眼泪一瞬间夺眶而出,当即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生活好好工作,代替哥哥承担赡养父母的责任。

她说她这样想了一路,心底仿佛一直有个声音在鼓励她、安慰她,最后她来到兄长的墓前,天突然就晴了,她看到兄长的遗照好像突然动了一下嘴角,在朝她微笑。


心理学领域有一个专业词汇,叫做“持续的纽带”,指的是一个人与逝去的家人或朋友保持一种持续的情感联结。这种情感联结可以通过无形(如思念)或有形(如纪念文字)的方式表达;它也可以承载悲伤或快乐的情绪。


这种“持续的纽带”使得人们与已逝者之间仍然保持着某种“联结”,是人们选择面对丧失与哀恸的一种常见的方式,在亲人或朋友离世的时候,“持续的纽带”可以帮助人们感觉到彼此的关系仍然可以得到持续,不需要勉强自己学会放手。


上述例子中,我想那位来访者应该在自我反省中,不断蜕变、不断成熟,选择与家人和解,承担家庭责任,并最终获得了和兄长的“持续的纽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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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国平说:“死是最令人同情的,因为物伤其类:自己也会死。死又是最不令人同情的,因为殊途同归:自己也得死。”

如果人生就是在“遇见-离别”中周而复始,我希望每一个陪伴我走过路程的人,都能好好地与他们道别,就像我们初次见面时那样记忆深刻。
 
清明时节
死者长已矣,生者常戚戚
慢慢地 慢慢地
你总会明白
父女母子一场
不过意味着你和他的缘分
就是今生今世不断地
在目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
 
你总会明白
每个人只能陪你走一段路
人总是要分开的
作为时间的游子
每一次告别
最好用力一点
 
多说一句,可能是最后一句
多看一眼,可能是最后一眼
而他们会用背影
默默告诉你
不必追
有缘再聚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