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案概念化

个案概念化意味着在情感障碍的认知行为模型下理解来访者的问题(认知模型能在多大程度上解释来访者问题的发展与持续?)。韦斯特布鲁克等人认为个案概念化(或规划)包括三个部分:


  1. 对当下问题的描述;

  2. 对问题为什么发展以及如何发展的解释;

  3. 对关键问题持续过程的分析,假设这一过程问题不变。下面的例子可以将这三个部分联结在一起:来访者因为一段关系的结束而产生


抑郁症(例如,为什么他为了其他女人丢下我?没有他我的生活是没有意义的。我做了什么让他离开了我?没有他我不能面对任何人),这可能指向潜在的中间信念(例如,除非我拥有一段关系,否则我的生活是没有意义的)和核心信念(例如,独自一人的我什么都不是),来访者生活当下的压力激活了存在已久的认知易感谢性因素。

巴特勒等人提出了引导个案概念化的3个关键原则:


  1. 概念化应该基于理论转换成实践的尝试。

  2. 概念化应该是假设性的,也就是说,在进行个案概念化的过程中,治疗师和来访者都可以证实、修改或者不完全信任在概念化中使用的数据。

  3. 概念化应该是简洁的(明确的和清晰的)。概念化越复杂、冗长,来访者和治疗师记住和使用概念化会越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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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选自
《认知行为治疗:100个关键点与技巧》
作者:迈克尔·尼南;温迪·德莱登
出版:化学工业出版社 2017-09
ISBN:9787122301291


个案概念化是治疗计划的基础:来访者可能希望通过独自生活,学习如何变得更开心和独立,使其在没有另一半时生活更有意义,并且学习无论有没有另一半,自己都是重要的;家庭作业会指向完成这些目标。没有概念化,技术和干预会变得“漫无目的”,因为治疗师会在粗略理解来访者问题的情况下仓促治疗,例如,“她需要一个行为激活计划,比如参加一些约会和更多的社交来改善心情。”

试验性地进行个案概念化始于治疗的第一个阶段,并且根据得到的新信息不断改善或修改,直到治疗终止,概念化才结束。威尔士和桑德斯认为一个好的个案概念化能够帮助来访者回答这样的问题:“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是现在?”“为什么问题还没有解决?”“我怎样才能变得更好?”治疗师与他的来访者分享概念化,并且一起决定其精确度,从而帮助来访者更好地理解自己和自己的问题(Beck,2011)。

正如我们在第23个关键点中讲到的,在可能的情况下,根据DSM-5的诊断标准,问题会转变成障碍,并且“虽然诊断对于制订案例规划和治疗计划是很重要的……但是只有诊断是不够的”。不够的原因是来访者障碍的特殊呈现需要得到理解。例如,两个来访者有相同的社交焦虑障碍诊断,所以看起来他们有完全相同的问题;然而,对于每个来访者的个案概念化揭示了,第一个来访者的社交技巧较差(例如:被动,开始和维持谈话困难),然而第二个来访者社交技巧较好,只是在某些情境下,技巧因为焦虑而受到损害。尽管两个来访者的治疗有相似之处,但第一个来访者将要接受社交技巧训练,这种训练对于第二个来访者是没有必要的。

最近在个案概念化中加入了列举来访者的优点(来平衡他的弱点),这些优点能够用于处理他们当下的困难:“个案概念化的主要目的是建立来访者的复原力”。这些学者认为对于一些来访者来说,当他们关注自身的正确而不是错误之处,他们就不会觉得个案概念化是令他们感到不知所措或悲伤的事。有时来访者的复原力本身就是理解和解决其问题的框架,例如,“在生活中面对挫折和沮丧时,我想要学习变得更有复原力,而不是持续的过度反应。”

即使个案概念化应该是直截了当地理解问题,一些来访者可能依然发现理解或精确和生动地捕捉他们的问题是很困难的;在这些案例中,治疗师和来访者可以构建一个简要的概念化:用一个难忘的单个句子来总结问题以及所提议的问题解决方法。例如:


  • 除旧布新——最后,来访者检查他长期持有的信念并且意识到由于它们没有反映生活中实际发生的改变,信念已经失去了时效性:人们不会像他父母一样,因为来访者提出反对意见而惩罚他。他现在关注发展新的适应性信念并将这些改变考虑在内。

  • 痛下决心——这次,来访者不能放弃或倒退并且将一直坚持下去直到她的目标达成,即放弃混乱关系。

  • 唤醒睡狗——来访者要结束优柔寡断的日子,并且当他认为自己被一些朋友或同事不公平对待时,来访者将开始坚持自己、坚持自己的兴趣。

  • 打破魔咒——来访者最终面对不开心的现实,即她的“梦中情人”不会为了和她创造完美的关系而离开妻子,她这种没有任何回报的奉献是在浪费自己的生命,是时候向前迈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