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来看一个发生在一个6岁男孩和一个2岁男孩之间的故事,这样的场景似乎很常见。


一只色彩鲜艳的风筝刚好落在一个2岁男孩的脚边。小男孩伸出一只脚踩在风筝上,另一只脚迅速的跟上。


风筝的主人是一个6岁的男孩。跟着风筝跑过来,看见被人踩在脚底,脸上茫然,应该也有些心疼。他跑开了。




过了一会儿,一个年轻女人走过来,风筝的小主人耷拉着头跟在女人身后。女人边急步走着,边扭头训斥着:“别人踩你的风筝,你就让别人踩?你怎么这么没用?


广场的大草坪上,孩子们在奔跑、玩耍,大人们三三两两坐着晒太阳聊天。一些风筝在蓝色的天空里飞着。闲适安好的画面,突然被暴虐的声音撕裂。


女人满身的不耐烦和嫌恶,全部指向她身后的男孩——她的孩子。小男孩不安的跟在母亲身后,努力克制被母亲当众训斥的难过。


一只正在发飙的庞然大物,随时可能会回头撕咬毫无反击力的小动物,小动物不能逃走,因为那是他的妈妈,他需要她的帮助。但同时也必须小心翼翼,避免被更凶猛的袭击。小男孩艰难地跟着母亲。


女人看见了风筝,也看见了踩风筝的人,一个2岁的小男孩。女人停下来,对着2岁小男孩咆哮:“你怎么可以踩别人的玩具?你给我捡起来!


站在风筝上的小男孩没有动,突然出现的庞然大物也许有些吓人。女人又叫了一次:“你给我捡起来!


2岁小男孩双手叉起腰,跺了一下小脚,大声对着眼前的女人喊:“我不!”


女人已经气得有些歇斯底里,回头冲着儿子喊:“你就让这么个小不点欺负?!你有什么用?!”小男孩缩起身体,头更低,眼泪溢出又缩回去,没有掉下来。小男孩不敢说一句话,收缩身体,让自己能够感觉不到自己此时的存在,是他正在拼命的心理内部运作。


而实际上,小男孩已经面临崩溃。他努力保护自己,不让自己碎掉。一张正在哭泣的脸,却不敢有眼泪。



另一个女人将风筝上的小男孩抱起,试图缓和紧张的气氛。


一个年轻男人突然出现,给了风筝的主人一耳光。男人压低声音对小男孩说:“哭什么哭,有什么可哭的?!”这是小男孩的父亲。周围人多,即使给了儿子一耳光,也不足以宣泄他对儿子的愤怒,压低的声音,正是他克制的愤怒。


男人的脸阴霾而暴力。女人捡起风筝,男人接过风筝,两人开始解被缠绕的线。小男孩站在离父母一米多的位置,在他们的身后站着。


被父亲打过一耳光后,小男孩没有再用力地拼凑已经破碎过几次的心。也许他终于让自己不在此时此刻了。


这时,我看到朋友们的小孩正在一边放风筝,开心地追逐嬉闹,没有暴虐的父母需要承受。我说:“你们的孩子真的幸福。”朋友问:“这个小孩以后会怎样?”


人和人的命运的不同,就在眼前展开……




朋友问,如果从精神分析的角度看这个事情,是怎样的,有没有好的处理方式?


一个六岁的男孩应该具备解决这种场景的能力。遇到一个小弟弟踩到自己的风筝,可以以大哥哥的身份与对方交涉;或者带有保护性的把小弟弟移开;找到小弟弟的父母,让小弟弟的父母出面解决。那是什么让一个六岁的男孩没有这个人际的基本能力。最大的可能是,没有来自父母的榜样和范本。


后来当小男孩的父母分别出场,就可以确定,不仅小男孩没有正的父母的榜样,而且父母处理问题的心智,会直接击碎小男孩可能自发生长的人际能力。


当孩子遇到任何困难寻求父母的支持时,都是孩子学习面对挫折的机会唯抱有支持态度的父母能教会孩子如何应对挫折。而这位母亲在遇到孩子寻求帮助,呈现弱小的时候,对孩子的态度是羞辱和贬低,没有情感上的支持和技术上的教导,这只会强化孩子对挫折的恐惧和回避,甚至导致创伤。


一些父母认为孩子需要学会独立解决问题。一个人可以独立解决问题,首先需要在心里保有一个在情感上支撑他的重要人,对孩子来说就是父母。


6岁的孩子需要自恋的维护。父母在众人面前对孩子羞辱和暴力,孩子的自恋被扯碎,对任何人来说,自恋的破碎都极度痛苦和极具伤害性。况且,对孩子来说,实施这一暴行的来自自己需要依恋的父母。这极有可能导致孩子出现精神障碍。


无论父母在一些时候多么疼爱孩子,如果同时在某些时候对孩子实施暴虐,都会让孩子无法放心安全的依恋父母。对于孩子来说,这是无处容身的被遗弃感,在人际关系上注定会遇到困难。同时也会让孩子感到自己是罪恶和糟糕的本体,否则父母为什么会攻击和羞辱自己?


小男孩在被母亲羞辱和贬低时,他的反应是保护好自己,忍住眼泪的过程,是控制住不让自己被羞辱击碎,不让自己崩溃。所以,精神的暴力非常具有穿透性,它有毁掉一个孩子的力量。然而,如果一个人常常要体验到自我崩溃,是巨大的痛苦和濒死的感觉。可以想象一下,让一个恐高的人在高处呆着,让怕蛇的人跟蛇一起生活。这是类似的心理体验。孩子是无法承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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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自我体验到的痛苦超过了可以承受的度,可以用的自我保护,就只有解离的方式了。多重人格就是解离中很有代表性的。解离,是让自己的意识和身体分开。小男孩在被父亲打了一耳光后,他没有继续再拼命的维持住自己不要崩解。因为这一耳光所激发的心灵的痛苦,已经超过了负荷,自体已经崩解。意识离开了身体和此时此地。很有可能,让小男孩事隔几天后回忆当时的情形,小男孩已经想不起来,这部分体验在意识层面丢失了,在潜意识里却有深刻的印记。


母亲的心智功能,决定了如何对小孩之间的互动赋予意义。例如,对于2岁的男孩来说,他踩住风筝,在他的脑袋里是没有“我有力量欺负大哥哥”的信息,他是对风筝好奇。除非,当他在做这个行为时,被赋予了这样的意义。6岁的孩子正常情况下,也不会认为自己被2岁的孩子欺负了,他可能会不知道如何让小不点听自己的话。但是母亲认定这就是被欺负,而且与有用没用关联在一起。母亲赋予的意义,是用自己的心智替代和覆盖了孩子的心智,同时这个意义是负面的,更难让孩子消化。


朋友说,这样的父母随处可见,已经见怪不怪了。


确实,父母的人格就是孩子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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