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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是如何扼杀我们的创造力的?”


知乎上有一个提问叫:“学校是如何扼杀我们的创造力的?”


网友杜嘟嘟分享了她遇到过的三个老师的故事——


第一个老师,莫名奇妙地嘲笑她:


“小学讲正方形长方形,老师提问说生活中哪些是方的呀?


大家说了一些书啊、纸啊、黑板啊、桌子啊之类的教室里就有的东西。


我举手说:豆腐是方的。


老师说:放屁!你就知道吃!


然后全班就莫名其妙地哄堂大笑了……我至今不知道豆腐是方的到底哪儿不对……她家买豆腐都是切圆的吗……”




第二个老师,鼓励她、信任她:


“后来三年级转了个学,这个数学老师很喜欢带我搞奥数,很喜欢我。


她鼓励我用各种天马行空的方式去解题,并预言我以后能考上清华的数学系。


我也着实争气,省里面奥赛,在女孩子里面算拔尖的。”


第三个老师,是个典型的自恋狂:


“上初中的时候,遇到一个数学老师。


他出题,用两种方法解题,一种八步,一种六步,做完了还强制全班同学鼓掌。


正在得瑟中,我举手说老师我会个五步的。

 

他不信,说那你上来做做?


结果我用高中立体几何的思路,五步就做出来了。


此人恼羞成怒,他可能没法理解为什么初一的小孩会用高二的辅助线解题。


遂嘲讽我说:就你比别人能,是吧?谁让你用立体几何做的?会点歪门邪道特了不起是呗?到门口站着去!”


后来,这个数学老师居然成了班主任,在初中三年里鼓动同学一起不断地挤兑她。


慢慢地,她开始厌学,开始偏科,拒绝答数学的卷子,开始拒绝上数学课。


她特别心疼当年的自己,说:“我非常怀念那个做着奥数题、神采飞扬天马行空用各种歪门邪道解题的小胖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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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一个孩子的创造力被慢慢扼杀的过程。


幸运的是,杜嘟嘟长大后慢慢地从中走了出来。


她考上了体育师范院校,在学校里,明白了“我们的教材没有同意任何的老师用辱骂挖苦讽刺的方式去授课和教育学生”的事实,内心的冲突慢慢解开。


但更多的人往往没有这么幸运,他们因为过去的伤害而开始走向封闭,长大后又持续地活在内心的冲突中,甚至不自觉地从受害者转变为加害者。


如何解开过去经历对我们创造力的抑制,我们可以用心理学的角度来看一看这个故事。




 · 02 ·

全能自恋的“暴行”


心理学家武志红提过一个非常深刻的概念——全能自恋


用这个概念来解析上面这个故事,再合适不过。


全能自恋是指婴儿原初的心理,它的逻辑是,我一动念头,世界就该按照我的念头而运转。


当全能自恋受损时,人会产生自恋性暴怒,也叫全能暴怒。受全能暴怒驱使时,人会产生毁灭欲。


很多无来由的、难以理解的伤害行为,经常就来源于此。


杜嘟嘟遇到的第一位和第三位老师,都可以说是陷于了“全能自恋”的人。


在全能自恋下,第一位老师不能接受“豆腐”这样一个出乎他意料的答案,于是他攻击学生:“放屁!你就知道吃!”


在全能自恋下,第三位老师没有办法接受第三种解法的存在,无法承受失控的感觉,于是他产生了强烈的毁灭欲,最终导致了迫害行为。


对于一个孩子来说,这样没有道理又充满恶意的行为,是一场多么恐怖的灾难。


在对老师的信赖和对事物的理性理解之间,孩子会产生强烈的心理冲突。


所以杜嘟嘟会说:“我至今都不知道豆腐是方的到底哪儿不对……她家买豆腐都是切圆的吗……”


最终,这会损伤一个孩子对世界基本的信任感和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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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能自恋的对立面不是不自恋,而是能活在关系中。在深度关系中,自恋能够得到展开,人才能够有活力和创造力。


在第二位老师的信任和鼓励下,杜嘟嘟成功恢复了对老师的信赖,还跟数学建立起了深度的关系。


她“做着奥数题、神采飞扬天马行动用各种歪门邪道解题”,这时候,她是充满创造力的。




 · 03 ·

从自恋到自信,成为你自己


掰开一看,我们会发现全能自恋者的逻辑是那么地荒唐和脆弱。


他们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觉得自己就是神,通过想象,他们觉得自己无所不能。


为了保护这种虚假的全能感,他们会控制、伤害周遭的人,压制他们的活力和创造力,以维持他们“我还可以控制一切”的假象。


在生活中,全能自恋者随处可见:


例如专制的父母,会不断打压孩子探索世界的想法,看似保护,实则控制;


例如自大的教师,会不断否定孩子的天马行动,为自己的无能和浅薄找借口;


例如傲慢的老板,会不断描绘企业美好的前景,却没有智识和韧性去解决问题。


如果身边就有这样的人,那你可能会经常觉得很难受,你的自我和创造力没办法得到伸展。


面对这样的人,我们可以去远离;当我们无法立刻远离时,我们可以去了解,更好地识别这样的行为,这会让你感觉自己的眼睛和心变得更亮。


了解可以带来控制感,也可以让你更清醒地做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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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我们也要认识到,全能自恋同样存在于我们自己身上,同样深深地影响着我们的命运。


一个人的成长,就是从全能自恋到真实自信的过程,也是从孤独自恋到深情依恋的过程,同时也会是从想象进入现实的过程。

 

人生就是一场修行,各种道理头脑上明白,这很容易,但你必须使用你的肉身,在现实中,也即关系中,去体验。

 

头脑快,但虚;体验慢,但真。

 

当你能降服全能自恋的狂暴想象,而能进入到看似慢腾腾的体验时,你会爱上生命,爱上平凡的生活。

 

当你降服了全能自恋,从孤独的想象世界,进入到关系的现实世界后,你会发现,自己从天空中降了下来,像是进入了凡间,有满满的热情、爱和创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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